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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把油罐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条通往院外的路。周胜蹲在梨木托板旁,看着张木匠塞进去的那把土慢慢往下渗,混着根须的潮气,在板上洇出个深色的印,形状竟和石沟村的地图轮廓有几分像。他忽然想起爷爷说过,老北京的土和石沟村的土是“亲家”,当年修运河时,不知多少四九城的夯土顺着河水流到了南边,在石沟村的田埂里扎了根。
“周胜叔,你看这糖霜!”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块碎镜片跑过来,镜片反射的月光落在油罐的糖衣上,照出层细密的纹路,像无数条细小的河。“它在自己画路线呢,”小姑娘把镜片往糖衣上贴,“这条是去黄河的,那条是去太行山的!”周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,果然见糖霜的裂纹里嵌着些芝麻粒,顺着纹路排成串,像给路线图标了记号。
王大爷提着鸟笼在院里踱了两圈,画眉突然对着油罐叫了声,调子比往常沉了些。“这鸟通人性,”老人把笼门打开条缝,“知道要送行了,连叫声都带着舍不得。”他往油罐旁撒了把小米,米粒落在糖衣的裂纹里,正好填在芝麻粒的空当处,像给路线图补了色。
张木匠扛着块新削的枣木板过来,板上钻了十二个小孔,每个孔里都插着根细竹管。“给油罐做个‘呼吸口’,”他把木板往托板下垫,“路上闷得慌,得让它透透气,不然绿芽该憋坏了。”竹管刚插进孔里,就有股带着糖香的气从管里冒出来,吹得旁边的柳条轻轻晃,像在道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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